Ferry 【AU D/C】CHAPTER 5-6

CHAPTER 5

海是上天赐予威尼斯的膏油，海风赶走闷热和酷暑，将清凉的祝福涂于这片土地。但今天DEAN WINCHESTER却感到十分憋闷，仿佛闷热的气息从自身散发出来，令他窒息。

没什么，从来遇到GABERIEL就等于遇到了麻烦。但是这次，他带来的消息让DEAN甚至无法找到准确的词汇形容自己的感受。

第一次，他感到去接CASS和CLAIRE是在例行公事。

到达码头时，CASTIEL独自呆在那里。

“CLAIRE呢？”

“她没来”。

DEAN没再追问下去。

他的头正疼得要命，不明的闷痛在胃里翻滚着，船体的晃动不再舒适，反而让他产生正陷入沼泽的错觉。

行船时，DEAN头脑中的一切仍然搅在一起，嘶吼着冲击他的太阳穴。又时而凝固成石膏状的一团，压得他喘不过起来。

“DEAN？”

“什么事？”他有些不耐烦地摇着桨。

“CLAIRE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AMILIA去世了……”

船桨在深入水中的一刻停了下来，记忆中那双纯真的蓝睨盯着他，让他的眼睛有些发痛。

“CASS，CASS，上帝会听到我的祈祷吧？”

“DEAN，妈妈说她好了一些，是上帝听到了我的祈祷。”

“妈妈说只要我们真心祈祷，上帝就会听到。”

……

海风还在徒劳地吹着，但身边的空气仿佛静止，压抑和沉闷悬浮于空中。

“至少她去了更好的地方……”CASS喃喃地说。

“更好的地方？”DEAN揉了揉眼睛，嗤笑道，“你们的上帝准备了那么多的总统套房吗？”

“虔诚的人会进入天堂……他们……他们会得到主永远的庇佑”，CASS抿起嘴唇，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。

“哦？这样说，AMILIA住进了永久的高档社区？”。他的嗓音因酸楚而变得沙哑，“那CLAIRE怎么办？难道虔诚的祷告不应该换来一点点怜悯吗？”船桨被摔在IMPALA的船舷上，“他总是这样做事吗？让人们围着他团团转，许诺一个虚幻的天堂，再告诉他们所有的好事都在门后面！”

“你不必如此……”CASTIEL的声音颤抖着。

“怎样？要用你那神圣理论拯救我破碎的灵魂？还是想用那套“上帝秘密行事”的说辞？”

“上帝是存在的，DEAN，他为我们每个人谱写命运。他在我们耳边低语为我们指明方向，你不相信他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用心聆听过！”

DEAN戳着自己的胸口，“抱歉！我想我这里是空的，而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把这里填满！不用你帮我补上什么精神的补丁！”

他的心脏狂烈地跳动，肩膀僵硬地上举，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加热了一般想要从血管中泵出去。心底有声音告诉他，这一切不关CASS的事，甚至不关他的上帝的事。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，无法让升高的体温和过热的理智降到红线以下。

他有些心虚地看向一边，“至少……她不用再去教堂里点那些没用的蜡烛了……”

CASTIEL忽然一愣，蓝色的眼睛瞬间睁大，像是被恐惧占据了躯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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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头上熙熙攘攘，匆匆走过的本地人，讲着各种语言的游客，缓慢走下船的老者，焦急等待登船的情侣……一个人在渡口漂浮的公交站里，双手垂在身前。他不乘坐任何一班客船，也不像是在等人的样子。任凭一趟趟的公交船停下又驶走。^注1

在第一百个人询问关于船票的问题之后，售票点里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：“您到底想去哪儿？”

那人突然惊恐起来，他该去哪里？第一次，他离他的贡多拉那么远，离他熟悉的世界那么远，离自己那么远……

也许他不该犯傻，在主航道上与警察争论；也许他不该在IMPALA被恶意撞坏的时候冲到小艇上去打那张恶心的脸；也许在见到那两个恶魔之后根本不该拿自己的IMPALA和小艇比赛；也许他不该心烦意乱地在圣马可水道上乱逛；也许他根本不该说出那些可怕的话；也许他今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
……

夜如期而至，当DEAN醒过神来，他已面对着教堂的门口。管风琴还在奏鸣，唱诗班的孩子们在练习赞美诗，歌声飘渺清亮，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引致天堂。在金色的穹顶上，圣人和天使们俯视着他，默默无言。

“抱歉，先生，不能参观，我们要关门了”URIEL低着头过来拦住他的脚步。

DEAN失神地将他推向一旁。

CASTIEL穿着黑色的长袍，正在点燃一根根中途熄灭的蜡烛^注2。每一团小小的火光燃起时，就像一个精灵被释放，感激地亲吻他长长的睫毛，慢慢融进他的发丝。

但当他转过头来望向DEAN，被烛火映亮的眼中有着晦暗的颜色。

逐渐明亮的光刺痛了DEAN的眼，他返过身，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走去。

现在，他重新坐在公交站的小浮屋里。家很近，但他只想随便搭一趟船离开。

随着最一条公交船鸣着汽笛离去，他知道哪里也去不了了。

浮码头在水上飘摇，并在每次海浪击打时发出单调的吱呀声。

所有他在乎的东西都会离他而去，就像现在，只留他一人。虽然他从不敢轻易为什么打下属于自己的标记，但那些曾经被他牵挂的事物，如沙滩上的浅痕，只会被时光的潮水带走。

夜风从墙面下的缝隙侵入，冰凉而湿冷。DEAN僵硬地躺在长条的座椅上，将一只胳膊垫在脑后。浮屋在海浪中轻微摇晃，竟很像他躺在IMPALA里面的时候，也许区别只在于无法一抬眼就看到星空。

DEAN苦笑了一声，用另一只手遮住屋内“刺眼”的灯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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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挂上锁链的入口处传来窸窣的声音，接着阅报筐那里是一阵翻找的声响^注3。DEAN有些烦闷地转过身去，面墙而卧。

那人的脚步声和纸制品琐碎的声音自顾自地忙碌着。浮屋墙壁下巨大的缝隙被堵住，屋里自由穿行的风一点点由喧闹归于静止。

新室友走向DEAN，然后有大张的报纸落在他身上。

“嘿，谢谢！我躺在这里并不意味我需要您神圣的一欧元。”DEAN想说。他转过身去，但是一个音节也没发出来。

那是CASTIEL和他蓝色的眼睛——那些他以为已经不小心弄丢了的。

喉咙有些发干，瞬间的惊喜让他失语。

“抱歉……今天没有船了”，DEAN说。他转过脸去，郁闷地发出一声低吟。

“她每天都去圣马可教堂祈祷。因为她说那儿的祈愿蜡烛最为明亮。”CASTIEL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幽幽扬起。

“昨天，她的蜡烛熄灭了……我发现的太晚了……”CASS静静地坐在他旁边的长椅上。

“没用的蜡烛”……这话突然让DEAN感觉有些刺耳。

“天父一定没有听到她的祈祷。这都是我的错……”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，但是DEAN还是能在其中听到小小的啜泣。

船靠岸之后飞奔而去的背影竟然只因为一只蜡烛吗？浮屋在波浪中加大了摇晃的力度，夏日的海水突然间嗅起来让人觉得沁人心脾又苦涩腥咸。

他换成仰卧的姿势，将手背置于眼睛之上。“祈祷没用的，无论你是否点燃了蜡烛。”

“DEAN……”

“知道谁祈祷吗？我妈妈MARY。她说‘天父是我们的保证，让我们爱的人和爱我们的人能握住平安’。”

“她还好吗？”

“她去了天堂，如果用你们的话说。”

“我很抱歉……”

“我知道爸爸也经常偷偷祈祷，他祈祷SAM能回来。”

“SAM？”

“我弟弟。那个抛弃一切，去美国追求一切的混小子。”

“他怎样呢？”

“说实话，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他还活着……”DEAN苦笑道，“我确实不是一个消息灵通的人。我只不过是在很久之后才得知——从老朋友那里……他在车祸中差点和新婚的妻子直接拜见了我们的母亲”

“上帝会保佑正直的人，希望他一切都好。”

“上帝？”DEAN咬了一下嘴角，“CASS，知道为何我不相信他吗？因为我祈祷的时候，他从没有答复我。当我的父母在罗马出车祸时没有；当我希望妈妈能回来，爸爸能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没有；当爸爸决定一辈子呆在威尼斯——这唯一没有车的地方的时候……没有；当SAM和爸爸大吵一架离家出走的时候……当我希望我的家人能够不要忽视我的存在的时候也没有……”最后一句话在他看来很自私，但当终于说出口之后，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“他们是你的家人，DEAN……”CASS叹气。

DEAN才发现又触到了CASTIEL的敏感话题，不禁感激CASS没有就信仰的问题和他重新争吵。他甚至有一种错觉，他的同伴像是一盏小小的灯，发出温暖而微弱的光，正在鼓励他继续任性地说下去。

“我知道，‘家人就是要为彼此付出不计回报’……但是在我不停地付出之后难道不能期待一封简短的家信，一副结婚请帖或是一句‘一切平安’……”

“你当然能……”CASS的声音如天鹅绒般柔软。

窗口处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最早落下的几滴雨随着海风倾斜，敲击玻璃。接着雨声渐强，鸣奏序曲，填补一段时间的宁静。

“其实我不是生SAM的气，他就像是另一个我，那个想扔下一切，寻找自我的我。但是我晓得我做不到……我会狠狠地揍那个‘我’，将他永远关在门后，再加上一把锁”，DEAN絮絮地说，“但我知道我关不住SAM，即使用家人的爱也不行……他的家永远在即将到达的下一个渡口……”

而自己呢？他只有在爸爸和弟弟之间，在家庭的安宁和思想的自由之间作一个摆渡者，却永远也登不了岸。

有湿热的液体在手背下涌溢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累了，却怎么也停不下来。”

一只手缓缓摘下它遮住眼睛的手掌，轻轻握住。它的指尖抵住DEAN的手心，温暖而坚定。那明亮的光线让DEAN睁开眼睛，一片圣洁的蓝正暖暖地照向自己。他重新闭上双眼，手指颤抖着阖起，缓慢地握紧那只手。

夜雨降临海面，密密的帘幕垂于天海之间。在苍茫而巨大的背景下，在渺小的飘摇的公交站里，有一点昏暗的光，正逐渐温暖着一颗心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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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1：DEAN和CASS呆的公交站应该是圣马可那站，靠近圣马可广场。是威尼斯的交通中心，许多公交船从那里经过。

注2：天主教神职人员的祝圣服有白色、黑色、紫色、绿色、红色和黄色（中国专有）。黑色是丧葬时常用的颜色。（电视上常见的黑色长衫只是便服，罗马领才是出家人的标志）。

注3：公交站和许多地方都有免费的广告类报纸，提醒你威尼斯近日的一些大型活动或介绍有趣的店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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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6

鉴于同胞们的工作效率，DEAN知道不会很快见到他亲爱的IMPALA了，于是他轻轻叹气。

“怎么了？”CASS在旁边紧张地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DEAN朝他微笑。感激还有CASS在他身边。

他们现在正夹在在去往玻璃岛的公交船队伍中^注1。CASS大口吸气，“镇定地”左顾右盼。DEAN回想他刚才的神态，猜到了一些什么。他的手指先于他的意识慢慢移过去，想对身旁的那只手提供安慰。但CLAIRE已牵起CASS，从他身边穿过，快速跳上踏板。

DEAN奇怪：自己怎么会觉得CASS初次登船的时候是笨拙的，这动作明明如同行走在水面上一样轻巧。

后面的乘客催促道：“先生，您上船吗？”

“哦，对不起”。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。

坐在公交船上，DEAN双手抱在胸前，汽船的马达轰鸣，在他听来像是肺病病人的低喘。当船驶过墓园岛圣米迦勒时^注2，圣米迦勒教堂的钟声响起，不知谁又去往了CASS所信仰的天国。死亡对于无宗教信仰的人来说总是太过神秘而恐怖，现世又太过短暂而易逝。DEAN在钟声结束后重新看向船内，对上CASS充满水汽的大眼睛。

DEAN皱眉：今天的风浪好像太大了，船内的空气也不甚新鲜。

比起他目前糟糕的处境，船内仍然有悲伤挂在眼角的CLAIRE和被晕船弄得毫无生气的CASS似乎更需要安慰。

“嘿！去接CLAIRE的时候，你注意到URIEL的表情了吗？像吃了坏生蚝一样！”DEAN打起精神，学着URIEL夸张地拉长了脸。

“呃……我想他可能舍不得CLAIRE。”CASTIEL努力地吞咽了一下。

“我倒觉得我是他的麻烦”CLAIRE低头。

“不会的”，CASS转向小女孩温柔地说，“URIEL可能只是脾气大了些……”

“他当初想要揍你呢，‘脾气了大些’”，DEAN啧啧地摇头。

“他只是说说……”CASS抿起嘴。

“我倒觉得他的表情是因为手上的那团黑乎乎的东西。”DEAN继续兴奋地说到，“他称之为披萨的东西。”

“披萨比较难做吧。”CASS咽下一声笑。

“难做？我6岁就会！那东西就是把你前一天剩下的菜都倒在一张面饼上！”

CASS抹了一下眼角，擦去不知是什么原因惹出的泪，“他说那是为CLAIRE做的。”

“SAM也经常吵着让我做……”DEAN一时分了神，声调不自然地提高，“总之，我们还是和复仇天使的东西保持距离的好。”

“复仇天使？”CASS好奇地睁大眼睛。

“他的外号!呵呵，从很久以前。”DEAN咧开嘴。“等我们到了BOBBY那里，他会告诉你更多。在他还是个黝黑的小家伙的时候……”

DEAN眉飞色舞地讲述着，表情像戏剧小丑一样夸张，成功引得一阵阵笑声。

马达继续自顾自地低鸣着，絮絮叨叨地感恩着晴好的天空，平静的海面和清新的空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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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岛上，在镶嵌着彩色花朵的门内，一位老人正在给透明的玻璃杯饰上金边。

“BOBBY！”

“嘿！你这臭小子！”

BOBBY走过来拥抱他。重重地在他身后上锤了两下。

“哦！哦！小心易碎！”DEAN呲着牙揉了揉自己的后背，“这是CLAIRE和CASTIEL。”

“您好。”

“您好。”

DEAN坏笑着看BOBBY被这双重的蓝眼攻势击中。盘算着这样事情就好办了许多。

“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。”说着DEAN真诚地看向BOBBY。

……

一边，CLAIRE早已被这童话般的水晶城堡迷住，急于和每位精灵打招呼。CASTIEL在丢下一个抱歉的眼神之后，跟上CLAIRE，叮嘱她不要碰坏它们或割伤自己。一边，老匠人继续和DEAN探讨着刚才的话题。

“只要法律文书那边搞定了，CLAIRE的事情我没问题。”老人爽快地回答。

“太棒了，BOBBY！我就知道你是全威尼斯最的好人！”DEAN感激地搭上BOBBY的肩。

“少奉承我！”BOBBY甩开DEAN的手，笑道：“毕竟，我也一个人很久了，多一个家人是件好事。”

DEAN的笑容凝在脸上。

“抱歉！我听说了。好在SAM没事。”BOBBY赶紧说。

“我不想讨论这个。”DEAN避开视线。

“出了什么问题？”BOBBY盯着DEAN的脸，“你是气他什么都没告诉你，还是……你差点失去他？”老人睿智的眼睛等待着DEAN的回视。

DEAN颤抖了一下，眼神游移到一堆废弃的玻璃上。

“也许他只是怕你担心”。

“也许吧”，DEAN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。

“来吧，孩子。”BOBBY拍了拍他的肩。

CLAIRE正盯着一只玻璃小鸟发呆，虽然这只是半成品，但是它纯净透明，毫无瑕疵，精巧的喙尖上扬，仿佛正要鸣叫。

“喜欢吗？”BOBBY露出慈祥的笑容。

“它很美。”CLAIRE有些羞涩地说。

“有了家它会更美。”BOBBY指了指搁在旁边的玻璃鸟巢，又抚摸CLAIRE柔软的金发。

DEAN侧过头去，小声对CASS说：“让他们谈谈。”

CASS会意地点了点头，微笑地转过身。

熔炉还燃着，半透明的浆液在里面发出橙黄色的光。DEAN对着CASS招手。

“嘿，我好久没动这个了”，说着拿起一根长长的吹管。“小的时候，我常常来BOBBY家玩，那时还举不动这管子。”他把吹管伸进熔炉，旋转着“但是我还是能做出不少小东西。BOBBY还曾和爸爸打赌，看谁能先收我为徒！”说着他挑出一团玻璃浆。

玻璃离开熔炉时看得到下落的金丝。那明亮的形体在工作台上慵懒地翻滚，就像有生命一般寻找着自己的律动。

DEAN拾起手边的工具，在那光洁的熔体中寻找着什么。金黄色的光耀进他的眼中，为清凉的绿色带去炙热。

融化的玻璃在镊子每一次的轻抚中延展，在剪刀每一次的碰触中抖动。DEAN在它柔弱地下垂时用镊子轻揽，并温柔而快速地拨弄着，直到它停止不安地扭动，由热烈的金色化成安静的透明。

当温度随着色彩冷静下来，一束透过那作品的光宣告了它新生。DEAN轻松地呼出一口气，展开笑容。

那是一只天使。

长袍上的纹路被精心刻画，卷发伏在微微低下的头上。两只手紧握在胸前，贴着天使精致的下颌。低垂的双眼半睁着，仿佛正随着口中的祈祷文而睫毛翕动，又好像马上要随着一句祝福的结束而睁开。翅膀在身后伸展，从肩部的突起到最顶端的羽毛，被流畅的线条连接。聚集每一束光线，在每根羽毛的尖端汇成闪光。

CASS发出一声惊叹。

“给URIEL的？”他歪过脑袋无辜地问到。

DEAN挫败地垂下头，“CASS,这个看起来像复仇天使吗？！”他抬起眼，满脸的无奈、气恼，也许还有些委屈，“给你的！”感谢上天，CASS让这句话变得如此容易说出。

一旁，炉火映红了年轻人的脸。

身后传来掌声，“我用了二十多年都没说服这小子认真地做一次。我就说他有天赋！但JOHN认为他更适合划船。”老匠人在走近之后摊开手。

“看！他嫉妒我爸爸！”DEAN有些得意地笑着。

CASS小心翼翼地向天使伸出手去。指尖几乎触到翅膀的尖端。

“小心！非常烫的！”^注3

“对不起”，CASS飞快地看了一眼DEAN后，缓缓转动天使身下的轮盘，目光在翅膀的边缘流连，细数着每一片羽毛。当透明的闪光和蓝色的晶莹交相辉映时，幸福地勾起嘴角。

夜已深，在连续第三天享用了老匠人准备的大餐之后，他们告别了BOBBY和CLAIRE^注4。公交船上，海风不甚大，乘客也不甚多。CASS昏昏沉沉地睡着，随着海浪微微点着头。DEAN盯着他紧皱的眉，想重新去牵那只手。但CASS的双手正很宝贝地环着一只盒子。于是他只有在CASS歪向自己时，默默送上了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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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1：玻璃岛/穆拉诺岛(Murano）、色彩岛（Burano）和丽都岛（Lido）是除了威尼斯主岛之外需要游览的几个外岛。玻璃岛上有许多美丽的玻璃建筑小品和众多的玻璃工坊。各种玻璃制品也是琳琅满目，从天价的吊灯到物美价廉的玻璃小工艺品应有尽有。而且几乎在所有的玻璃工坊里都有免费的制造工艺展示。

注2：S.Michele岛（Michele=Micheal)是威尼斯的墓园岛。除了教堂之外就是公墓。但是现在除非名人已经很难安葬在这里了。因为土地只有那么多点儿而已。现在的平头百姓要是安葬只能找威尼斯附近的大陆地区。

注3：玻璃没有固定的融点，但是想让玻璃变形要要六百度以上。所以做好的玻璃制品还是非常非常热的。听说能烧穿纸张。

注4：意大利人的作息习惯为晚睡晚起。他们午餐一般为一点半左右，晚餐大约八九点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