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种天使 5

“我只要那个男孩。”豪华船舱里灯光暧昧，沙发角落里的男人发出毒蛇吐信的声音。

“看来我们有一个共同点，对口味很执着——这威士忌不错，或许能减少一点我对红酒的偏爱。”站着的男人发色浅浅，穿着低领恤衫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。

“我们说好的，Balthazar。”

“当然，当然，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。甜品上得慢不代表没得吃，对吧？”被称作Balthazar的男人喝干了杯中物，无奈地两手一摊。

“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两遍，你知道我的能耐。所以，Balthazar，别让我失望。”角落里的男人上身前倾，虽然依然看不清他的脸，但是任谁都能读出他的威胁意味。

“我知道你不像小孩吃不到糖就要哭鼻子，”Balthazar用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念叨了一句，然后扬起无限真诚的面庞，“我的意思是，我竭诚为您服务。”

“你走吧。”

Balthazar夸张地鞠了一躬，说着“真希望我们的约会能更浪漫一点”便离开了港口第一豪华客运机。

有时候顾客带给你的除了收益更多的是麻烦，这点和上帝的确很像。Balthazar掏出了一根雪茄，这年头可是稀罕货。绵长的吐纳间，烟雾为他的额头上了一把无需钥匙的锁，须臾消散。与这沉郁不相称的是那对嵌在眉下的海蓝宝，晶莹透亮纤尘不染。 要找一个机修工本不是什么难事，但那个叫Dean的漂亮男孩似乎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。要不是该死的大客户就好这口，还仰仗着他丰厚的打赏与合法经营资格的发放，哪能让Balthazar如此伤脑筋。将抽了三分之一的雪茄在匣子中收好，他重新挂上自己春风肆意的笑，悠闲地晃进不夜的街道。

  Dean Benedict匆匆穿梭于街头巷尾，时不时四下张望，尽量把脸埋在帽檐下，似乎这样可以抵挡所有不善的目光。他很熟悉通往教堂的路，但今天还是故意绕远放弃了常走的近道。

自从上次去过Balthazar的联机中心，许多事都偏离了正常轨道。Dean收到风声有个不好说名字的权势人物在找自己，等待自己的绝不是什么好结局，大人物喜欢把人玩残后再丢给Balthazar榨取剩余价值。他只要想想就浑身打寒战，真不该听工友怂恿去卖脑的。赚来的外快离移民保证金还有不小的差距，平时的薪资仅仅够一家人温饱根本攒不下钱，当然现在是小命更值钱。

诚然改变也不全是坏事。眼下他来到了教堂的后门，他慢慢习惯这里需要钥匙而不是扫描手腕上的ID条码来开门，Dean把背包甩到前面开始在里面翻找。正当他快失去耐心打算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时，门吱呀一声开了，Castiel左手过头倚上门框，右手自然垂在体侧，歪着头静静看着他。Dean重新背好包，忍不住问道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
“大概是我跟后门这种东西有点默契，你知道的。”一抹浅笑赋予了Castiel无关风月的妩媚，恰如他倚立在门边的体态。

Dean侧身进门，顺手揽过Castiel的腰，慢慢阖上的门，缱绻纠缠的唇。不知不觉，Castiel背紧贴着墙。神父双手拢着Dean的寸发，指缝里留不住东西的感觉让他更加急切，开始扒拉Dean的裤子，见鬼拉链在哪里？

凡是被Castiel抚触过的地方，皆如针扎下密密匝匝的火种，若不破体而出便要焚啮肺腑。Dean向下探到伸出地表的宝石结晶后，灵活的大手打磨出更璀璨的光亮，他听见从Castiel嗓子眼窜上来的细碎光芒。Dean放过被润泽过的龟裂双唇，含住他的耳垂报复性地轻轻撕咬：“神父，我来找你告解了，可以走后门么？”

言毕Dean捧着Castiel的头颅，连Castiel的蓝眼睛他也要长驱直入，那吸干空气所有水分的淼淼蓝色诱使人深一点，再深一点。Castiel把强直的操纵杆拉向自己，一上一下，一前一后，他等待警报响起的一刻。Dean的指头被神父的红舌勾引进湿热的口腔盆地，每一个关节的酸胀都精准地传导至两腿之间。

“你大概是个假扮神父的妖精。”Dean忍受着身体之间短暂的冷却空间，不知道两人的裤子是如何脱至脚腕的，他只明了一件事，一头扎进热带丛林的逼仄小道，被吞没或者开疆辟土。Castiel长长地倒抽一口气，此后再无呻吟，自下而上的愉悦胀痛悄悄给脖颈套上绳索，他只有拼命喘息的份，分秒间似乎就会被有节奏的快感褫夺呼吸。

Dean一只手压着Castiel的背，一只手扶住他的臀，Castiel只得两臂将上身撑离墙面，渐渐接近直角。机修工的头号火器被软嫩粘滑的网捕获，在这样的后花园中冲撞反而为头部下方的沟槽填满了弹药。Dean快马加鞭，甚至与Castiel臀部之间已没有空隙足够啪啪作响。他好整以暇地握住Castiel怒气冲冲的烫手铁棍，统一了进攻的长号，神父的手臂已经颤抖了起来。一瞬间Dean全身僵硬，喷射出去的还有他的意识，一股滚烫到发冷的电流游走表皮。身下的Castiel完美地缴械投降，乳白的旗帜顺着机修工的手滑落。

极度紧张后的腿部肌肉再也支撑不住两人的重量，他们索性瘫倒在地板上，怕是要液化成一摊难分彼此的汗水。Dean拨开Castiel黏在眼睛上的头发，他可不许有任何阻隔蓝天的东西存在。有句话似乎不是从喉咙里发出，不经由舌头牙齿的配合，仿佛就存在于空气里，他要做的只是用嘴摘下它：“Cass，跟我走吧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。”

Castiel的眼中波动不息的蓝停滞了几秒，他挪开了视线，强压下内心五味杂陈滚沸的汤，暗暗在脑中抛了千百次硬币。他以为有两条路，其实一直以来唯有一条，答案只有一个。

“你等我收拾完东西就走，一起。”

两句言语之间的几十秒，除人以外的生物花费万年可能也无法理解。那些做出选择的人，总有粉身碎骨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