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,记得,十一月五号,火药、背叛、阴谋。这个节日该永远被记得……但那参与的人呢?我知道他的名字是盖伊·福克斯。1605年,他试着炸毁国会。但他是谁?他是怎样的人?他们说,要记住一个思想而不是一个人,因为人会失败。他可以被抓捕,被杀死被遗忘。而四百年之后,一个思想仍能改变世界。我见过思想的力量,人们以它的名杀戮,又为它而死……但你不能吻一个思想,不能碰它抱住它……思想不会流血,不会痛苦,不会爱……我不想念一个思想,我记得那个人……一个人让我记得十一月五号。一个人我永远记得。”
这出片我看了许多次,它太精巧,太笼统地简化革命,节奏太慢。“当每一个人都是V的时候革命就可以开始了,”这句话毫无意义,因为V是一个恶魔。如果每一个人都是V,那根本不会有任何可庆祝的事。V折磨了Evey。他把Evey拖到那个地下室里,饿她,把她按到水里,威胁她。
经过地下室后Evey不再恐惧,Valerie无条件的爱造了一个新的Evey——这不能说服我,在Evey的痛苦里什么也没有。我试着说服自己,这不是V刻意制造给Evey的痛苦,是世界本来如此——噢,这是我经常说的慌。我每次写悲剧的时候都骗人说这些悲剧都不是我制造的,而是我看到的,然后写下来。我说我只是写我看到的真相,但实际上,我在给施暴者写历史。
比如说在片里的情境中,如果Evey在逃离Gorden的房屋时没有被V抓走。她会被他们抓走,他们会把Evey拖到那个地下室里,饿她,把她按到水里,威胁她。这些都和V做的一样——除了他们会再给她脑里送颗子弹,而V则说啊哈哈哈哈,这只是个游戏。现在你从游戏盒里出来了,到“经历过这个盒子”的新生活中去吧。
啊哈哈哈哈,你眼睛瞎了,这只是个游戏,现在过盲人的生活锻炼意志力吧。啊哈哈哈哈,你喉咙哑了,这只是个游戏,然后哑子就靠写字说话好了。啊哈哈哈哈,谁在这鬼屋逃杀游戏上签名的?
但这片,这漫画设计得太精巧了。V足够清醒,知道Evey理解他,只是因为Evey经历过,而且神经质地记得那些恐惧。看着弟弟脸生疮病死;躲床底,看着几个人头被砸个血肉模糊再套上黑袋;在加强版洗脑学院里呆过。Evey对V的共情,是这些东西堆出来的。他可以花足够多的时间了解Evey,把她藏起来,不怕她看到他很笨蛋地和盔甲比花剑。但和那些将要戴上他的面具,站到枪口面前的人们。他不认识他们,他们也不认识他。
有时我很厌烦这片的精巧,这关上了许多道门,把V面具从许多人手上拿走了。尽管有的人看完就说,当每一个人都是V的时候革命就可以开始了。它的精巧中带有太多个人化的折磨,砍掉细节的革命,中等文青才叫得出名字的音乐,太多血浆。你甚至无法用“来吧,看场仇杀动作片吧,”这句话来邀请所有朋友看它。它精巧到一个人需要花许多时间才能理解……理解为什么每一个人都是V。
那些戴上V面具去国会面前的人们,他们不是去堵枪口的。在任何情况下,都不要想象自己,或者叫其他人站在那坦克面前。被碾成泥啊粉啊,被捅几个血窟窿?还有比这更傻逼的事吗?
他们是去跳舞的,因为这是他们的节日。跳舞不可以少了音乐,也不能没有舞伴。如果有烟火,就更尽兴了。

